虚不存焉

宿主大人,新的剧情任务已开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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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书宴垂眸审视自己的手牌:

  梅花A和方片4。

  这手牌是典型的“软牌”。

  当A视为1点时,手牌点数总额为5点,计为11点时则为15点。

  是否要牌得结合庄家的明牌来进行判断。

  秦书宴扫了一眼弗洛克斯的梅花8,很明显对方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拿到18+的点数。

  面对这种情况,她这软15点的胜算微乎其微。

 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,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。

  本局游戏采用了四副纸牌,总共208张,A~K每种点数各有16张,占总牌数的1/13。

  对她当前的软15点而言,只有抽到6点以下的牌才不会爆牌,理论安全的概率是6/13。

  若抽到了7~K点数这类比较高的牌,便会直接爆牌,概率为7/13,显然爆牌的几率比安牌的几率要大。

  更别提大家已经消耗了一轮的纸牌,甚至上一轮行白一人就消耗了五张小牌。

  这意味在剩余的牌堆中,安全牌数量进一步减少,爆牌的概率被大幅拉高,实际爆牌的概率是要远远超过理论值的7/13,此时要牌爆牌风险极大。

  要知道,爆牌就直接输掉筹码,这一轮她可是足足下了四枚筹码。

  面对庄家极大可能18+的点数,她的15点毫无胜算。

  如若选择停牌,虽然能规避爆牌的风险,但这无异于将筹码拱手相让。

  但若是要牌,又有很大的概率会爆牌。

  可如果将A视作1点呢,把手牌计为5点来看呢?

  这样便意味着,无论来什么点数的牌都不会爆牌,即使抽到了最大的十点牌,也还能保有继续要牌权利。

  更何况,要到十点牌10~K的概率,理论上才只有4/13,也就是说拿到安全牌的概率是9/13,胜负的天平骤然倾斜。

  秦书宴掀起眼帘,正对上弗洛克斯那双含笑的紫眸。

  对方指尖闲适地把玩着筹码,薄薄的圆片在绿绒桌面上叠起又散落,耐心地等待着她的行动。

  不知为何,望进那片神秘的紫色,她心头的忐忑竟忽然烟消云散。

  即便心中知晓最终自己依旧要面对相似的抉择,但多一轮要牌的机会,就是多一分胜算的可能。

  两害相权,秦书宴已经看清了天平倾斜的方向。

  “要牌。”

  纤细的指尖在墨绿色的桌面上轻点两下,沉声道。

  荷官手腕微动,一张纸牌流畅地滑至她的面前。

  牌面翻转,方片7的红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
  秦书宴看着那张方片7,呼吸不由自主地凝滞一瞬。

  若将A视为11点,加上原有的4点以及新来的7,22点直接爆牌。

  现下只能将A视为1点,才能继续游戏下去。

  她快速心算:

  A+4+7=12点。

  此时此刻,只有摸到10~K的牌才会爆牌,理论概率仅仅4/13。

  更何况,她现在的12点,对上庄家明显赢不了,继续要牌成了唯一的选择。

  “要牌。”

  这次她的声音明显比上一次要高昂了许多,显然是觉得自己拿到安全牌的概率很大。

  秦书宴的目光死死盯着荷官的动作,目光几乎要在牌背上灼出个洞来。

  牌面翻转的刹那,时间仿佛静止。

  黑桃……K。

  “23点,爆牌。”

  荷官平静地宣布结果,同时将秦书宴身前四枚筹码拨到庄家弗洛克斯的面前。

  筹码相撞的清脆声响中,秦书宴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下注区,方才所有的算计在此刻化为乌有。

  弗洛克斯依旧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他手中的那叠筹码,眸中盈满了欢谑:

  “你计算了那么久,怎么没算算自己的运气?”

  “这可是个运气游戏……科学算牌?哈。”

  弗洛克斯的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
  他的目光掠过行白精准的21点与楚无的18点,最终落在秦书宴苍白的脸上。

  想起方才对方明显沉思的模样,再对比此刻爆牌的结果,弗洛克斯唇角的笑意愈发深刻:

  “不过四枚筹码,也值得把脸皱成这样?”

  话音落下,秦书宴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
  ……四枚筹码的损失让她仅剩下七枚。

  她捏紧手中那枚冰凉的筹码,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。

  原本作为被意外选中的幸运观众,她只想稳妥地陪完全局,静待那两人分出胜负。

  可当她发现兜帽青年有可能就是预言中的关键人物后,她就忍不住想要积累更多的筹码。

  只为在对方做庄时,能有机会将其逼入绝境。

  ……终究是操之过急了。

  她垂下眼眸,敛去眼底的波动。

  赌桌上,弗洛克斯见秦书宴毫无反应,无所谓地扯扯嘴角,随后慢条斯理地挑开自己的暗牌。

  梅花3。

  喔?

  弗洛克斯眉梢微挑。

  加之先前的明牌梅花8,统共11点。

  也就是说,他只要拿到一张十点牌,就能将桌上除行白外的筹码尽数收入囊中。

  荷官适时地将牌发出。

  纸牌翻转,9个红心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  20点。

  “啊……真是可惜啊。”

  弗洛克斯状若遗憾地晃了晃脑袋,眼神里却丝毫没有半点意外的情绪。

  他视线掠过行白面前那叠筹码,端起手边的酒杯轻抿一口,神色莫名。

  这轮尽管他收下了楚无的三枚筹码和秦书宴的四枚筹码,但因为行白押注了十枚筹码,他反倒还赔付了三枚筹码。

  庄家入不敷出,按照规则,他下庄了。

  于是,代表庄家的黑金色圆牌丝滑地从弗洛克斯的面前滑至行白面前。

  行白从容地将下注区的二十枚筹码拢至身前,修长的手指从绿绒桌面上收回。

  他向后靠进椅背,几缕蓝发垂落额前,半掩住那双流光溢彩的琥珀色眼眸,周身散发着猎豹捕食般凌厉的气场。

  “看来您真不愧是……前·任·精算师呢。”

  他刻意在“前任”二字上加重音调,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,措辞礼貌得体。

  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与眼底流转的讥讽,在众人听来却比直白的讽刺更令人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