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货币的战争(1)假乱真,盘外招

宿主大人,新的剧情任务已开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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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日傍晚,扬州对峙的消息火速传至应天府。南京户部即刻差人递送密信至扬州府衙,差役快马疾驰、满身风尘,在府衙侧门等候一炷香时辰,终将手书密信递送至知府师爷手中。密信内容秘而不宣,无人知晓详情,但当夜扬州知府后堂灯火通明,彻夜未熄。

  次日天明,府衙告示栏内容紧急更换,昨日的查封禁令尽数撤除,新告示清晰公示:经查大明银行扬州分号账目清晰、收支合规、并无违规,准许即刻恢复正常营业。崭新告示之上,府衙官印端正规整、制式严谨。风波彻底平息,围观百姓渐渐散去,唯有墙面残留的旧纸浆痕,在秋风中微微翻卷,见证这场仓促落幕的官场构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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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官府施压落空,暗处势力铤而走险、兵行险招。十一月初三子时,夜色漆黑无月,更夫敲过两巡梆子,清脆的打更声伴着踏步声渐次远去,整条街巷沉入死寂。巷口两盏夜行灯笼,一盏被冷风吹灭,仅剩一盏残灯摇曳不定,光影忽明忽暗、飘摇欲坠。

  死寂的暗巷中,骤然涌出三十余名蒙面黑衣人。众人身着统一深色短褐、面罩遮脸,仅露一双暗沉眼眸,手中紧握短刀、斧头、粗木棍,部分人手持锋利铁钩,气势凶悍、直奔银行而来。急促的脚步声踏碎深夜寂静,在狭窄街巷中格外刺耳。

  银行对面屋顶,一名身着灰黑劲装的军情司暗哨彻夜潜伏,身形与瓦面夜色融为一体。他手中紧攥铜铃引线,自黄昏便蛰伏不动、全程值守。望见巷口黑影涌动的瞬间,他未曾出声警示,直接猛拉引线,清脆尖锐的铜铃声骤然划破长夜,穿透力极强,瞬间惊醒院内所有守军。

  刘班头伏于二楼窗口,透过窗缝冷静观察逼近的蒙面人群,沉住气、隐忍不发,静待众人跨越街心、进入最佳射击范围,方才果断扣动机枪扳机。

  第一串子弹呼啸而出,横向扫射整条街道,冲在最前方的数名黑衣人瞬间中弹,巨大的冲击力将其整个人向后掀翻,重重砸倒在地。剩余匪徒尚未反应过来,一楼、二楼的步枪、机枪已然同步开火,密集枪声在窄巷中反复回荡、轰鸣不绝。

  短短瞬息之间,三十余名蒙面匪徒折损过半,倒地尸首层层堆叠。一名悍匪拼死冲到大门前,高举斧头正要劈砍门板,刘班头精准扫射,三枚子弹精准命中其胸腹,匪徒当场向前扑倒,斧头脱手飞出,撞击石阶发出清脆异响,滚落一旁。两名企图转身逃窜的匪徒,也被精准点射放倒,当场毙命。

  剩余残余匪徒见状心惊胆寒、彻底溃败,连滚带爬退回暗巷深处,仓皇逃窜、不知所踪。短短一轮激战,巷内遗留十余具尸首与散落的刀斧凶器,地面浸染暗红血迹,夜风一吹,血迹快速风干凝固,与青石板融为一体。檐角铜铃余音未散,在冷风中轻轻晃动,夜色重归沉寂,只剩满地狼藉见证昨夜恶战。

  次日天明,刘班头带队清扫战场、查验尸首。揭开蒙面黑布细细甄别,众人身份特征截然不同:一部分人皮色黝黑、手掌粗糙、布满老茧,是常年劳作的码头苦力;另一部分人皮色白净、指甲整洁、衣着精致,内衬细密棉布中衣,针脚工整,显然是富商宅院的专职家丁。

  刘班头沉声对李述清道:“这批匪徒是市井苦力与豪门家丁混编而成,绝非单一势力所为,背后必有多方联手布局。”李述清深以为然,将特征特殊的尸首单独安置、草席遮盖,静待军情司专人前来核验取证、深挖线索。

  军情司顺着尸首身份、行凶器械、行踪轨迹层层深挖,顺利锁定扬州数家与淮商深度绑定的牙行。有市井百姓认出,其中一名死者,正是某黄家关联牙行近期新雇的护院,入职不足一月,白日蛰伏院中、深夜行踪诡秘,无人知晓其具体勾当。

  顺着牙行线索继续追查,该牙行东家乃是淮商黄家远房同族,两家账房长期存在多笔无由大额银两往来,账目模糊、疑点重重。线索闭环、证据确凿,远在京畿坐镇的沈炼收到扬州密报后,整合所有线索、梳理各方关联,连夜撰写加急密报送往旅顺总兵府,文末批注:“淮商黄家破绽尽显,可借力攻坚、瓦解商帮联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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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十一月初六清晨,天光大亮、风清天寒,一支由十余辆马车组成的车队,沿着运河西岸官道缓缓南下。每辆马车整齐码放二十只上锁铁皮箱,锁扣处贴有专属封条,封存严密、防护周全。

  本次护送阵容精锐完备,配置两个骑兵排和一个步兵排,另有两辆特制机枪战车随行。全车钢结构车架,半敞式车厢内架设一门手动多管机枪,行进时用雨布包裹,遇敌掀开雨布即刻火力全开。一百五六十人的精锐护送队伍阵型规整、戒备森严,铁轮碾过干硬土路,留下两道笔直延伸的深邃辙印。

  淮安以南一处官道弯道,地势凶险、易伏难防。道路左侧是高耸运河堤岸,右侧是连片茂密的枯黄芦苇荡,芦秆高耸过人、密集交错,藏身其中可完美隐匿身形,从外部完全无法察觉。

  车队先头三名骑兵先行探路,细致巡查整片弯道区域,未见丝毫异常。芦苇荡静谧无声,仅有数只水鸟从芦丛深处惊飞,盘旋运河上空后再度落回,毫无伏击痕迹。三名骑兵安然通过弯道,后续骑兵梯队尽数跟进。可当步兵主力与辎重车队驶入弯道腹地时,芦苇荡深处骤然响起一声尖锐悠长的哨音,如同钝铁划板,刺耳破空。

  哨音未落,漫天箭矢、铁砂骤然从芦丛中倾泻而出,密密麻麻、覆盖面极广,尽数泼洒在官道之上。箭簇、铁砂击打在包覆着铁皮的马车车厢板上,发出沉闷噗噗声响,细碎火星不断迸发。数百名潜伏匪徒从密集芦苇荡中蜂拥而出,发动突袭。

  匪徒阵型分为两拨,一拨身着破旧皮袍、粗布短褐,手持简陋刀斧、老式火铳,装束杂乱、形似流民悍匪;另一拨衣着齐整、佩刀精致,牛皮刀鞘完好、步履沉稳、进退有序,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专职打手,绝非寻常山野匪类。

  首轮突袭混乱之中,车队后方两名步兵不幸被箭矢擦伤,鲜血顺着袖口缓缓滴落。一名骑兵坐骑被一发铅弹击中后腿,战马剧痛踉跄、骤然失蹄,将骑手狠狠甩落路面。骑手脚踝扭伤、剧痛难忍,单脚撑地、倚靠车轮,依旧紧握步枪、严守战位。

  机枪马车的一名射手额角被飞溅碎屑擦伤,温热鲜血顺着眉骨滑落眼角,他抬手随意抹去血迹,目光坚定、手稳如磐,始终未曾离开机枪摇柄。短暂混乱间,车队前后阵型险些被匪徒冲锋截断,危机四伏。

  已然冲出弯道的前队骑兵听闻后方枪响,即刻勒马回头,望见后方乱象,迅速调转马头、呈弧线包抄合围。众人一手控缰、一手持枪,以整齐排枪阵型,逐次向芦苇荡边缘精准射击,压制匪徒冲锋势头。

  危急时刻,机枪马车火力全开。带伤的射手沉稳摇动机枪摇柄,多管枪管飞速旋转,密集子弹倾泻而出,横向扫过芦丛边缘,高耸芦秆成片折断、碎屑纷飞,隐匿其中的匪徒接连中弹倒地,再无起身之力。

  后方第二辆机枪战车同步开火,交叉火力牢牢封锁车队两翼,死死压制两侧包抄的匪徒,将其困死在芦苇丛中,无法突进官道。

  随车步兵迅速跳下车队,擎着五年式长步枪,依托马车交替射击,用密集且精准的火力,将亡命越过机枪火网的漏网之鱼一一击杀。

  整场伏击战,从匪徒突袭到被全面压制,前后仅一炷香时辰。芦苇荡内外横七竖八躺满七八十具匪徒尸首,残余匪徒死伤惨重、军心溃散,纷纷丢弃兵器,四散逃窜,钻入深处芦丛、亡命奔逃。另有十余名匪徒认清大势,当场弃械蹲地、束手投降,满脸泥污、狼狈不堪。

  战后车队即刻整队复盘、清点伤亡。登莱军无一人阵亡,仅五人轻伤,两名箭伤皮肉、两名铁砂擦伤、一名骑兵脚踝扭伤,伤势皆不致命,妥善包扎后不影响行动。反观伏击匪徒,遗尸两百余具,其中三成尸首衣着精致、配饰精良,身份绝非普通匪寇,尽数被军情司人员单独标记、留存取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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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淮安伏击惨败的消息传回扬州,幕后商帮势力彻底躁动。淮商黄家老宅厅堂内,主人怒极失手,一柄青花茶盏轰然落地,脆响炸裂,碎瓷四溅,茶水顺着青砖缝隙蔓延浸润,积起一洼清亮水渍,倒映着满室沉郁气氛。

  局势崩盘、大势已去,各方商帮人心涣散、各怀鬼胎。范家联络人得知战败消息后,当夜便策马北归、抽身离场,马车疾驰出城,车轮声响由急渐缓,最终被深秋夜风彻底吞没。徽商汪家更是闭门谢客、断绝往来,宅院大门紧闭、门前清净无迹,彻底撇清关系、意图脱身自保。

  深夜,沈炼梳理完毕的全套密报顺利传抵旅顺总兵府。报务员抄录好电文,连夜送入后堂。彼时潘浒正静坐灯下,细细审阅第二期报纸样版,字字斟酌、打磨细节。接过密报通读一遍,他眼底了然、心境沉稳。

  电文清晰写明,南北商帮联盟经连番挫败,内部裂隙彻底暴露,范、汪、黄各家算盘各异、互相猜忌,不少势力已然心生退意、急于抽身避险。沈炼在文末附言精准犀利:再添一把火候、顺势施压,多方联盟必将彻底瓦解、分崩离析。

  潘浒缓缓折好密报,平稳置于桌角。油灯暖光洒落纸面,将细密字迹映照得清晰分明。窗外秋风骤起,院中老榆树叶尽数泛黄,狂风卷着枯叶簌簌飘落,漫天飞舞、落地盘旋。深秋寒意浸透庭院,可总兵府后堂之内,局势已然明晰、胜算尽握,一场搅动南北商事、金融格局的风波,即将迎来终局。